
1949年3月,西柏坡,毛泽东召集各野战军负责人讨论渡江后的战略安排。长江还没有被突破,会议桌上却已经摆出了另一个难题:华东和中原以南,究竟由哪支部队继续向西外汇市场信息网,完成大西南的作战任务?
这不是简单的“谁去打仗”,而是一次对部队特点、敌情变化和全国战局的综合判断。三野兵力强、装备较好,长期在江南和水网地区作战;二野虽然兵力相对较少,却有大别山、豫皖苏等地区长期游击和机动作战的经验。两支部队都能打硬仗,但适合的方向并不相同。


陈毅领导的三野,前身主要来自新四军和华中野战军。抗战和解放战争时期,部队长期在江河湖泊密布的地区活动,熟悉舟桥、渡河、夜袭和水网穿插。淮海战役结束后,三野已经具备大规模攻坚和渡江作战能力,东南沿海的战事自然需要这支部队承担。
刘伯承、邓小平领导的二野,作战风格则有另一面。部队曾在大别山坚持斗争,又经历过中原突围和千里跃进大别山,官兵对山地行军、远距离转战并不陌生。大西南地形复杂,四川、贵州、云南山川纵横,道路狭窄,敌军又有地方武装和旧军队盘踞,单靠兵力优势很难迅速解决。
据有关回忆,讨论任务时,陈毅曾表示,二野长期转战,西南道路艰苦,三野可以承担东南沿海方向。刘伯承也没有把西南当成轻松差事,他清楚那里并非只有山路,更有川陕、川鄂、川黔几条通道需要争夺。两位将领的意见,更多是从全局出发,并不是争功。

毛泽东说“我可没有偏心”,重点并不在于替谁解围,而在于说明任务分配不能用平均办法。三野要面对长江天险和东南沿海,今后还可能进行渡海作战;二野则要向西南实施大范围机动,切断国民党军向云南、贵州和西康撤退的通路。谁更适合哪一块,必须看作战条件。
渡江战役于1949年4月21日发起。三野主力从江苏、安徽沿江地带突破,迅速占领南京、上海等重要地区。这个方向不只是夺取城市,更要控制铁路、港口和长江航运,为继续解决东南沿海问题作准备。三野在江南作战多年,这种熟悉感并非纸面上的兵力数字能够替代。
二野的行动没有立即把全部意图暴露出来。1949年夏秋,刘伯承、邓小平指挥部队由长江中游向湘西、贵州方向推进。衡宝战役后,白崇禧集团受到重创,贵州战事又使国民党军在西南的部署逐渐松动。二野的推进,既是夺取城市,也是不断挤压敌军的退路。
有意思的是,大西南的作战并非二野单独完成。第一野战军第十八兵团在贺龙、周士第等指挥下由陕南、川北方向进入四川,二野则从川东、川南展开。两路部队相互策应,把胡宗南集团和四川地方军政势力压缩在成都平原一带。
元股证券:ygzq.hk1949年12月,刘文辉、邓锡侯、潘文华等四川地方实力人物先后起义,国民党军内部出现明显分化。12月10日,蒋介石从成都离开大陆;12月下旬,人民解放军对成都地区形成合围。12月27日,成都解放,西南战役的主要作战阶段基本结束。这个过程不是一场孤立的攻城战,而是军事压力、政治争取和地方瓦解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
三野在东南也没有停步。上海解放后,福建、浙江沿海以及岛屿方向的作战接连展开。1950年5月,海南岛解放由第四野战军承担,渡海作战暴露出的船只、潮汐和海上协同问题,也说明人民解放军必须尽快补上海上作战这一课。
武汉炒股配资因此,所谓“二野三野之争”,真正值得注意的并不是两位将领谁更想去西南,而是军委如何把不同部队放到最合适的战场。二野的山地机动能力,用在云贵川;三野的江河作战经验,用在华东和东南。兵力有大小,传统有差异,任务也就不能一把尺子衡量。
刘伯承善于在复杂地形中寻找突破口,陈毅则熟悉江海之间的战争条件。两支部队没有围绕个人得失反复计较,接受部署后各自投入战场。毛泽东所谓“没有偏心”,说到底,是不以亲疏论任务,不以表面难易论功劳,而是把每一支部队的长处用在刀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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